【官方物流菜鳥】新冠疫情下的阿根廷貧民窟

2020-06-10 來源 : 瀏覽數:

截至北京時間2020年6月7日凌晨5點,全球確診新冠肺炎人數達到6663304人,死亡392802人。確診人數最多的美國達1857872人,巴西確診人數迅速攀升至世界第二,已增至614941人,其他拉美國家確診病例數為:祕魯183198例,智利122499例,墨西哥105680例,阿根廷20197例等[1]。


圖1:阿根廷總統費爾南德斯就疫情做出指示 (圖片來源: 阿根廷總統費爾南德斯推特)



阿根廷第6次延長隔離期

當地時間5月31日,阿根廷總統費爾南德斯發推文表示,當下,面對冠狀病毒大流行病,阿根廷人要 “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互相照顧”。總統用他的推特賬號感謝電影和傳播公司Sucesos Argentinos發佈的一段視頻,重申要求社會遵守政府自3月20日以來提供的社會隔離、預防和強制的規則,以減輕疾病的傳播。視頻展現了公民遵守隔離措施的畫面,以及被派去參加醫療活動人員的工作情況,最後以總統講話的片段結束,他説 “當這一切發生後,我們將創造一個更公正的社會”[2]。


當地時間6月4日晚,阿根廷總統費爾南德斯召開新聞發佈會宣佈,將原定於6月7日到期的隔離措施再延長三週,到6月28日結束,這已經是第6次延長全國“封城”令了。目前,布宜諾斯艾利斯首都區仍是阿根廷疫情最嚴重的地區,集中了全國一半以上的確診患者。費爾南德斯在迴應反隔離議題時表示,他不想回答反隔離人士的那些問題,也不想參與那些辯論。不僅僅是他,阿根廷24位最高政府官員都十分關心民眾是否染上新冠肺炎。疫情確實給社會帶來了一些變化:因為疫情,阿根廷政府決定關閉學校,關閉商店,禁止聚眾活動等,但這些都不是費爾南德斯政府希望發生的事情。有人評價説阿根廷新總統愛上了隔離,他表示很驚訝,説這是在他的總統任期內最不願意面對的事情,他不可能喜歡隔離。毫無疑問,疫情給全世界的經濟都帶來了非常嚴重的問題,他説:“沒有進行隔離措施的國家的經濟情況和我們這些實施了隔離措施的國家情況一樣糟糕,甚至更差。我想説的是,真正的問題不在於實施隔離措施,而是疫情本身。”


阿根廷總統費爾南德斯為隔離措施辯護,稱如果阿根廷沒有進行強制性的隔離措施,就不會有珍貴的時間用來準備醫院和其他用於照顧病人的場所。“這個疾病並不令人愉快,它也不是容易治癒的疾病,我不喜歡談論這個新冠肺炎,因為這聽起來像是我在表揚自己,但值得注意的是,正是由於我們所做的隔離措施,才得以避免了源源不斷的民眾被感染,並阻止了該病毒在阿根廷85%的地方傳播。”他説。他還補充道,在阿根廷,每個人都有條件接受治療,阿根廷有足夠的呼吸機來應對最嚴重的疫情頂點。到現在為止,醫院的牀位使用率還非常低,在病情最嚴重的布宜諾斯艾利斯市,牀位的佔用率僅為30%[3],他強調,國家不會放棄每個人,每個人都會得到應有的關注。作為正義黨執政政府,費爾南德斯政府旨在貫徹正義黨綱領,實現社會公平,以期讓所有阿根廷民眾在特殊時期都得到應有的關注和照顧。



疫情中的布宜諾斯艾利斯市貧民窟生活

費爾南德斯在宣佈延長全國隔離措施的幾個小時後,接受阿根廷第13頻道採訪時説:“政府仍然不清楚新冠病毒感染病例在阿根廷是否已達到了頂峯,病毒感染人數也許會持續上升,情況將在很大程度上取決於我們自己。”而從“31號貧民窟”發現第一例感染者後,僅僅一週內,這裏的感染人數驟升至100多例,一名婦女的死亡,在這個位於布宜諾斯艾利斯港和一條主要鐵路線的鐵軌之間70公頃土地上,引起了45 000名居民恐慌。就在5月26日對“31號貧民窟”(Villa 31)的這位感染者的接觸者進行了大規模的檢測中,確診病例為198例,還有許多測試的結果仍在等待[4]。費爾南德斯在與記者對話中分析道:“過去兩週,當“31號貧民窟”事件發生時,我們每天有900個感染病例,我不知道我們是不是到了病毒感染數的頂點,因為現在一定程度上已經穩定了,但是感染病例也可能還會繼續增長。從5月21號以來,阿根廷從每日感染200人到現在每日感染900人,這是真實在發生的。” 布宜諾斯艾利斯市長辦公室發言人報告説5月27日在首都布宜諾斯艾利斯十幾個貧窮的街區確診了301例,此外,還有119人疑似感染。根據2019年下半年的官方估計,阿根廷現在有35.5%的貧困人口。政府承認,這場疫情對已經受到打擊的經濟的影響將使社會狀況更加惡化,特別是對未註冊和自營職業者而言,新冠肺炎無疑是雪上加霜。


“31號貧民窟”,布宜諾斯艾利斯最古老的貧民窟的城市設計,是其社會不平等的象徵,就像一個無政府主義的俄羅斯方塊遊戲。一層的房屋與兩層及以上的房屋穿插在一起。密密麻麻的電線像蜘蛛網一樣穿過街道。放眼望去,一團團水泥擋住了阿根廷首都一條主幹道的手臂。這個阿根廷最大的貧民窟南邊,是雷蒂羅區——阿根廷首都最繁忙的交通樞紐之一,火車、城際軌道交通和巴士總站彙集於此,而雷蒂羅火車站的一條主要鐵軌的南邊是另一個世界——現代化的摩天大樓和高檔住宅。在高速公路下面,拉莫納·麥迪納(Ramona Medina)和包括她12歲殘疾女兒在內的7名家庭成員一起住在一個9平米的單間公寓內,在物資短缺和極高的被感染風險下,他們被隔離在新冠病毒盛行的環境中。受採訪的43歲拉莫納·麥迪納在她搖搖欲墜的家門口説,她整晚整晚地哭泣,她特別害怕,因為他們全家人都有可能被感染新冠肺炎,她12歲的女兒有很大的感染概率,如果她被感染了,毫無疑問,她會死的。


圖2:阿根廷31號貧民窟 


“31號貧民窟”是拉丁美洲結構性貧困的象徵,就像巴西里約熱內盧的Rocinha和委內瑞拉加拉加斯的El Petare貧民窟一樣。“31號貧民窟”誕生於20世紀30年代,隨着意大利移民的到來而形成,隨後隨着國內移民和周邊國家移民的擴大而擴大。根據官方數據顯示,其中50%的居民是阿根廷人,其餘為巴拉圭人、祕魯人和玻利維亞人。區內自來水極度缺乏,水只能由水罐車供應,但面對日益增加的需求,這根本無法達到醫學上制定的衞生最低標準建議。居家隔離是阻止病毒傳播的唯一有效措施,但這在31號區是不可行的。過度擁擠和經濟極度拮据的狀況導致了實際上的“社區隔離”,如果居民堅持隔離在家可能會餓死,外出工作則有極大的感染風險。布宜諾斯艾利斯市市長社會與城市融合祕書處首席內閣成員伊格納西奧·庫蒂(Ignacio Curti)承認,貧民窟的隔離不可能和城市隔離一樣,對住在狹窄的空間、沒有多少食物可以烹飪的貧民窟的居民來説,有時候外出對他們的家庭來説是有利,甚至是必需的[5]。


2007年,毛裏西奧·馬克裏(Mauricio Macri,阿根廷前總統)憑藉一個如今聽起來很暴力的承諾贏得了首都布宜諾斯艾利斯市市長的選舉:消滅貧民窟,他用的詞是“剷除”(erradicar)。毛裏西奧·馬克裏所屬的共和國方案黨(PRO, Propuesta Republicana)在這年8月就希望與“31號貧民窟”的居民進行對話,並在一定程度上討論城市化的問題。據當時估算,該區每平方米價值6000美元。但是當他市長任期滿一年時,他的工作重心發生了改變。2008年6月馬克裏在接受阿根廷《國家報》(La Nación)採訪時表示,他正在考慮一次公民投票,以瞭解“門客”是否願意繳納更多的税款,以剷除這些貧民窟或者使其城市化[6]。可是他並未履行他的競選承諾,他從未進行採訪中提到的公民投票,也沒有推進貧民窟的建設和搬遷工作。貧民窟馬克裏式的管理(macrismo)從馬克裏上任開始一直持續到疫情肆虐的現在:責任分散,多個部門功能重疊,過多的祕書處設置……2011年,馬克裏大張旗鼓地頒佈法令,不再是在環境部而是在經濟發展部設立祕書處,與城市住房研究所等多個機構進行協調行動——兩個部委,一個祕書處,一個研究所、一個單位、一個公司、一個項目、幾百名官員……十年後,“31號貧民窟”仍面臨着危機,狹窄的空間擁擠不堪,許多居民沒有飲用水,傳染病爆發——在4月24日“31號貧民窟”發現首例新冠病毒確診病例的一個月後,感染者從1人變成了2593人[7]。布宜諾斯艾利斯市是阿根廷擁有最多資源和最好的基礎設施的城市,國家有必要加強檢測和協調來干預該區的隔離措施和衞生醫療待遇。


前任政府確實遺留了一些問題,但治國理政或許就是在面對前任的“政治遺產”時需要做的工作。

作者:

上海外國語大學西方語系 鄧詩芬

上海外國語大學西方語系 張禮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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